重要的不是分工本身，而是分工能不能不斷擴展，從而使消費者的需求不斷改善。而這種動態的分工，是企業家判斷的產物。

　　生產是一個社會得以維持的基本條件，但如何理解“生產”？是不是把生產出產品就是生產？其實不是的，“生產”要從需求的滿足這一角度來理解。人類的經濟活動，都是為了需求的更好滿足，所以對經濟社會的發展來說，重要的不是“生產出產品”，而是“需求的更好滿足”，而這種生產的實現，有賴于企業家判斷，因為生產要素不會自動地組合在一起，使消費者的需求得到更好的滿足。

　　能夠更好地滿足消費者的需求，才意味著資源得到有效的配置，相關的生產才是有意義的生產。但是，能不能更好地滿足消費者的需求，則是不確定的，它需要企業家判斷，同時這也意味著競爭，因為不止是一個企業家參與這種判斷。那些做出了準確判斷的企業家會獲得利潤。因此，生產、企業家判斷與利潤三者是聯系在一起的。

　　由于企業家判斷是生產的前提，沒有企業家判斷的生產理論，不是真正的生產理論。古典經濟學的生產理論正是如此。由于古典經濟學家把財富理解為“使用價值”或“需求的滿足”，這導致他們認為只要是生產出產品，就是創造財富的生產活動。然而，如前所述，能夠更好地滿足消費者需求的生產，才是消費者所需要的，因為消費者需要的不是“產品”，而是需求的更好滿足。這樣的生產是借助于企業家對利潤的判斷來實現的，而古典經濟學的生產理論中是沒有“企業家判斷”這一內容的。

　　生產理論與要素價格理論有著直接的關系，因為生產活動產生了對要素的需求，在需求要素的廠商與提供要素的消費者之間產生交換，從而產生了要素價格。當然，企業家在決定是否投入要素進行生產時，又需要利用市場中已經存在的要素價格。即企業家既需要利用已經存在的要素價格，同時企業家的活動又會產生新的要素價格。

　　由于古典經濟學沒有真正的生產理論，也導致他們不能對要素價格進行合理的解釋。而事實上，在每一時刻，要素都無時無刻地都處在要素擁有者（企業家）的“判斷”之下，是他們的判斷決定了要素如何被使用，從而產生了要素價格。

　　斯密用人性中“交換的傾向”的本能來解釋分工，但事實上，分工不應該被視為“本能”的結果，而應該被視為企業家判斷的結果，當企業家判斷會獲得利潤時，才會投入生產。所以，重要的不是分工本身，而是分工能不能不斷擴展，從而使消費者的需求不斷改善。而這種動態的分工，是企業家判斷的產物。但這種動態的分工思想，不僅在斯密的《國富論》中沒有，在新古典經濟學中也沒有。由于排斥了企業家判斷與利潤，我們也可以看到，在古典經濟學與新古典經濟學中隱含了計劃經濟的思維。

　　引入企業家判斷，使我們有更加現實的生產理論，同時也有一個動態的市場過程理論。也許經濟學理論的合理順序是先談企業家判斷，然后談生產，再談交換、價格、分工等，最后再談財富的來源。

　　（作者系浙江工商大學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