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以為雪山的流石灘是生命禁區,沒想到在高海拔缺氧環境中竟有頑強綻放的花朵。”近年來,香格里拉星空聯盟(下稱“聯盟”)負責人和曉燕和同伴們用攝影作品向人們講述當地故事。
迪慶藏族自治州地處青藏高原東南緣,平均海拔3000米以上,冬季漫長,加之曾經交通閉塞、生產條件落后,物資匱乏。“進山打獵是這里祖祖輩輩重要的生存方式。”聯盟成員方震東說。
改變始于政策和觀念的雙重轉變。1959年3月28日,西藏百萬農奴獲得解放,深刻改變了包括迪慶在內的涉藏州縣。改革開放后,迪慶發展不斷加快,人們愈發意識到生態保護的重要性。1998年,迪慶州出臺禁獵通知,同年長江中上游天然林實行全面禁伐,迪慶自此告別“木頭財政”,轉向培育旅游和生物產業。
從延續千年的茶馬古道,到1999年機場通航,再到2023年麗香鐵路貫通,一條條“天路”讓雪域高原與世界相連。如今市場里,來自全國各地的商品和食材琳瑯滿目。
當生存不再是難題,人們開始抬頭仰望星空。
“迪慶四季皆宜觀星,雪山、湖泊、草甸等與星空交相輝映,甚是壯美。”和曉燕介紹,巨大的海拔落差和獨特的地形地貌,讓迪慶成為多條大江大河的發源地和全球生物多樣性最為豐富的地區之一,成就了“世界的香格里拉”之美譽。
“和祖輩不同,我們‘獵’的是迪慶的美好。”和曉燕介紹,4位星空攝影愛好者于2017年組成聯盟,如今已有來自各行各業的89名成員,涵蓋藏、漢、納西、傈僳等多個民族。“大家一起拍攝,交流技術,不分彼此。”
2018年夏天,和曉燕在野外拍攝時,發現很多民眾在采摘“雪兔子”(一種草本植物)。“他們不知道‘綿頭雪兔子’是國家二級保護野生植物,不能采摘。于是我想應該向更多人科普。”在成員們的共識下,聯盟通過社交媒體以多元創作推廣家鄉、助力生態保護。
方震東拍攝的作品《我們的距離并不遙遠》,定格了一名僧侶伸手靠近藏馬雞的瞬間,沒有驚恐,只有人與野生動物和諧相處的溫度,不僅斬獲攝影獎項,也向更多人傳遞生態保護的美好。
方震東還講述了一個他親歷的故事。維西縣傈僳族民眾余建華曾是當地有名的獵手。1995年白馬雪山保護區成立后,他主動放下獵槍成為首批護猴員,三十余載守護國寶滇金絲猴。如今他的兒子亦走上護猴員的崗位。
民間的自發行動與官方的保護工作同頻共振。迪慶州近年大力實施天然林保護、濕地恢復等工程,并通過生態補償、設立管護崗位等,讓民眾從生態保護中受益。
香格里拉市納帕海濕地畔的村民扎西才讓深有體會。過去村民放牧、挖肥,對濕地造成破壞,隨著濕地修復、候鳥云集,觀鳥旅游興起,包括扎西在內的許多村民轉型成為向導、經營民宿,吃上“旅游飯”。扎西說:“現在大家切身感受到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我們會像保護眼睛一樣保護環境。”
“當你真正了解這片土地上的生命有多么堅韌,就會想為它們發聲。”和曉燕說,聯盟攝影師將獵到雪域高原的多樣美好,讓更多人看見“世界的香格里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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